Interview with Sylvia Chang

AMInterview with Sylvia Chang, by Cindy Liu, Reporter, The China Press, www.thechinapress.com, 綻放一生的美麗——專訪著名電影人張艾嘉, 《僑報》記者劉海平

她是《碧云天》中柔順怯弱的余碧菡;她在《金玉良緣紅樓夢》中由寶玉變為黛玉;她執導《少女小漁》,讓一個從未演過電影女孩儿登上亞太影后的寶座;她在《20、30、40》中抒寫了不同年齡階層女性的困惑;她做過廣播電台西洋歌曲節目;在電視台主持過綜藝節目;她是電影演員、導演、編劇、剪輯;她是出過很多音樂專輯的歌手,一首《愛的代价》十余載傳唱不衰。

她是一位著名的電影人,卻肯在一部成本100万美元、只用18天就拍攝完成的小制作電影《融入美利堅》中擔任女主角,并為了這位華裔導演的處女作而万里赴美參与宣傳活動,她說,因為獨立制作和低成本電影更需要扶持。坐在我面前的她——張艾嘉帶著恬淡的笑容,笑意中露出淡淡的梨渦。過了天命之年,她卻依然由內而外散發出知性的美麗,她的自信源于自在,她永遠讓人惊嘆,原來一個女人的美麗可以一生綻放!

記者:你是一個受人尊重的電影人,無論這個觀眾是否喜歡你,無論是圈內圈外的人大都非常尊重你,我覺得這比做票房最高、最漂亮、拍片數量最多的人還難,有什么經驗和我們分享嗎?

張艾嘉:(笑)其實我也不知道,你這樣講我有點受寵若惊。可能有一個小小的故事我可以和你分享。我19歲第一次來美國拍電影(嘉禾公司的,我哥哥住在洛杉磯,他是個嬉皮士。我那時候好興奮,一天碰到一個外國女孩子問起我的職業,我不好意講自己是女演員,就支支吾吾。我哥哥在旁邊听到就問我,你為什么不說你是女演員呢,你是覺得羞愧嗎?你怎么不尊重自己的工作,你應該覺得很驕傲啊?自此之后,這些話一直留在我腦中,怎樣為我是一個女演員而感到驕傲,怎樣尊重我的工作。后來當人家問起時,我都非常驕傲地說,我是一個電影制作人,我是一個女演員。在我那個時代,很多女演員給人感覺只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成名后就嫁人,找個好先生,嫁個有錢人。但是對我來講,這是我一生的工作。我一定要尊重我的工作,這种尊重很重要。我尊重我的工作,才能夠得到別人的尊重。

記者:不論是《少女小漁》,還是《我要活下去中》的貝欣,即使是《夢醒時分》中鞏俐扮演的馬莉,這些年來,你執導或是演繹片子中的女性都是堅強果敢的,好像你一直在這樣告訴觀眾,這是不是你對女性的一种認同?

張艾嘉:從長期觀察看,女性真的是蠻堅強的。這并不是因為我是女人才出此言。男人反而不是這樣(笑),因為男人都被女人寵坏了。男人有時候很孩子气,動物型的,女人反而是有韌力、堅強的。我戲中的女人沒有一個是很凶惡、很強悍的樣子。但是當需要她們出現的時候,她們都會站出來,也很堅強。

記者:你曾說自己是喜歡逆境的人,相信這是很多男性都不敢說也不敢承擔的,是不是逆境中更能激發你的能量?

張艾嘉:逆境其實就是我學習的時候,逆境中我才有空間去學習,而在順境中一切有能順我的心愿。逆境中會發現我所學所有都不再奏效,需要另辟蹊徑,這正是學習的時候。這才是為什么每次逆境過后,我發現自己又向前走了一步。后來我明白,逆境的出現就是自己掌握的東西到達了一個瓶頸,但在超越逆境的過程中我又學了新的東西,當然,每次經歷都是很辛苦的。

記者:喜歡張艾嘉的人往往也會喜歡吳倩蓮,劉若英,你帶出來的人跟你非常神似。不一定靚麗迷人的,但是卻非常耐看,越看越有味道,舉手投足間流露的是隨意而不做作。是她們跟在你身邊久了耳濡目染還是物以類聚?

張艾嘉:我們在一起還是有緣份,我与她們相處的比較久。倩蓮比較早就离開了,我們也有很久未見。劉若英和我很親密,我常開玩笑說我是她的Guardian Angel(守護天使),當她需要的時候就出現了,現在我越來越將她視為朋友。以前會覺得她需要照顧,現在她慢慢成熟長大,每次她寫的東西都會讓我很感動,她是很有思想的一個女孩子,除了思想之外,我也希望她能夠有更多快樂,更多的體驗生活。工作只是人生一部分,如同做一個人也不能只有优點,而是优缺點并存,這樣的人生才能完整。總之,我會盡量把自己的感受和她分享。

記者:看過很多關于你的報道, 看過之后會覺得張艾嘉工作中有時會流露出一种霸气,但是一种“可愛的霸气”,不是蠻橫不講理,這樣說對嗎?

張艾嘉:這是我自己無法體會的,我可能會下意識流露出這种霸气。如同我拍戲的時候,很少罵人。(記者插:但是會讓人害怕,有點不怒而威的感覺?)對,我眉頭一皺,大家就會散開了,后來有人告訴我,他們其實很怕我。我自己也很奇怪,他們也很清楚我不是大喊大叫的人。我也不知道這种霸气源于何處?可能就是我在某些事情上執著、固執形成的。

記者:你會把這种霸气帶給家里人嗎?

張艾嘉:我的孩子們有時候也會這樣講,但是最近我也在改變自己。因為他們都慢慢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應該再將自己的想法鎖在他們身上。

記者:很多喜歡你的觀眾和歌迷都覺得你的美麗是一种有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除去自信還有其他的秘笈嗎?

張艾嘉:我真的沒有那樣去想過,我希望自己比較自在,無論身在何處。做我們這一行的人很容易不自在,有時候你看到一些演員忽然間擺出一副很酷的樣子,不理你。我不覺得他們是故意擺酷,而是因為他們不自在。可能是一种缺乏信心,而又不愿讓人家知道的表現。在我看來,我們都不是完美的。我敢承認自己不懂或者不夠好,當我遇到不懂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懂,那我就會比較自在。這也是我越來越體會到的一种感覺,好与不好,我都會說出來。

圖為僑報記者劉海平(右)与張艾嘉(左)合影。

This interview was done at Chinese Culture Center for Movie American Fusion, which opened on 8/17/07. CCC hosted a intimate pre-screening for CCC members, donors and friends.

The film features an all-star cast, including the celebrated actress, writer and director Sylvia Chang. Chang has acted in more then 90 films, including EAT DRINK MAN WOMAN (1994) and THE RED VIOLIN (1998). Since 1986 she has been directing and writing her own films, including 20:30:40 (2004). Sylvia received 5 awards at the Asia Pacific Film Festival in 1995 for SIAO YU, and a Golden Horse nomination for Best Director for PASSION in 1986.

Esai Morales made his film debut in BAD BOYS with Sean Penn. His next major film Role as 50s rock musician Richie Valen’s half-brother Bob in the Luis Valdez directed film LA BAMBA (1987) caught the attention of the entertainment industry and stole the hearts of audiences. Esai spent three seasons playing Lt. Tony Rodriguez in the Emmy award-winning ABC drama series NYPD BLUE. He will soon be seen in the independent films, THE VIRGIN OF JUAREZ, with Minnie Driver, and AMERICAN FUSION, directed by Frank Lin, as well as the CBS telefilm HEARTLESS with Melanie Griffith. Esai is currently filming on the hit TV show JERICHO.

American Fusion was the recipient of the Audience Award at the Hawaii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along with winning top honors at the Asian American Film Festival as well.

All proceeds from the screening will be donated to Chinese Culture Foundation of San Francisco.

Tickets: $6 donation to CCC for non-members. Free to CCC members (please contact the center for tickets pick-up)

Check out the trailer: